大众摄影

干货|拿下15万大奖的作品《怒海谋生》

李颀拯 2018-7-16 尤文虎

刚刚公布的第二届“映·纪实影像奖”,摄影师李颀拯凭借作品《怒海谋生》拿下了评委会大奖,奖金15万元。从2012年12月开始,李颀拯考取了海员证,先后5次随远洋渔民出海作业拍摄,最远到达东太平洋,行程一万多海里。之后,又用五年时间走完中国的海岸线,做渔业资源调查。于2018年完成工作,并出版图书《怒海谋生》,书中使用图片200多张,6万多文字。

 

在近20年的从业经历里,李颀拯将主要精力用以关注底层人群的生存状态和中国资源城市调查。他对摄影的思考和颇具“传奇”色彩的个人经历,曾在《小人物也是历史的切片》一文中有过详细的讲述,这篇文章首发在《大众摄影》公众号上,点击文章链接就可以查看全文。

 

中国的土地有着漫长的海岸线,然而曾经的著名渔场,如今已不得不面临无鱼可捕的尴尬。

 

无节制的海鲜消费的强大拉动力,破坏了海洋资源的再生能力。其次,海洋污染日益恶化。各沿海城市工业排污入海,GDP挂帅而忽视环境保护,导致渔业资源进一步衰竭。此外,港口、通讯等沿海工业的推进,也大量侵占渔民赖以生存的海域。

 

对于祖祖辈辈把大海当做粮仓的渔民来说,面前就只有一条路:去更远的海。

 

自1994年以来,中国的海洋渔业捕捞量一直蝉联世界首位。根据联合国粮农署最近发布的报告中显示的数据,中国海洋捕捞量是是第二名印度尼西亚的2.5倍多,约占全球捕捞总量的17.4%。

 

远洋渔业虽然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之一,但利益驱使,他们的脚步依然遍步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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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行驶在太平洋公海上的中国金枪鱼捕捞渔船。根据船型和作业方式的不同,远洋船在海上的作业时间从15天到3年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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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东海上的嵊山岛,曾经有大量的渔村,由于渔业资源的枯竭,渔民不得不外迁,剩下空荡荡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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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福建东山,女人们带着孩子,来到海边给即将远洋的男人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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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的嵊山岛上,潜水员潜入深海20多米才能捞到海螺。十年前,这里岸边就有大量的海产品,现在,连螺都要潜入深海才能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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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到礁石间暗流涌动,潜水员的风险也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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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靠近海岸线的海域没有鱼,很多小船已经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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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近海的老渔民,花了三个多小时放网、收网,但收获却只有几条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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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石岛的港口,海鸥在等待着回港的渔船,它们在等待着丢弃的小鱼小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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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岸在小船捞上来的,大多是垃圾,渔民们在垃圾中翻拣出可食用的虾蛄。十年前,这种虾蛄,渔民是不要的,但如今,市场上已经卖到60多元一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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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石岛的一家鱼粉厂的原料堆场里,我们走近这些原料,才能看清,这里的每一块鱼板都是由成千上万条的小鱼压缩而成。从这个冻板的饲料鱼里可以看出,里面有大量的有食用价值的鱼类鱼苗,包括带鱼、黄鲫、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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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东山,澳角渔港到亲营村,一段10公里的乡道紧贴海边,一路上养殖场一家紧接着一家,数千条白色水管穿过沙滩,伸向大海,抽取养殖用的海水,再把不做任何处理的废水排回大海,排放口散发着腐臭味。海洋环保专家说:“这种沿海大规模养殖,是一类看不见的生物性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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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近海无渔,一方面大力发展远洋经济,中国的渔船越造越大,现代化的港口中,船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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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捕捞再加上工业化的快速推进,更是把沿海渔业资源和渔民的生存空间逼到了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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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浙江宁波石浦港,上千条渔船同时出港捕鱼。虽然中国实行了每年的禁渔期制度,但由于船只太多,以及机械化程度的提高,中国东海已经渔业资源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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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海无鱼,远洋搏命。 对于祖祖辈辈把大海当做粮仓的中国渔民来说,面前就只有一条路:去更远的海。一条在太平洋大浪中奋力前行的渔船。它带着船员,将在海上连续作业两年后,才能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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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气候舜息万变,渔船最怕遇上大风暴。远洋渔业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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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米高的大浪足以让人体会到什么叫“远洋搏命”。海水倾泄而下,扑向船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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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浪中颠簸时,船体摇摆的幅度会接近30度。在甲板上行走都非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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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闷热雨衣的船员连续工作8小时后,全身都被海水和汗水浸透,又湿又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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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员在甲板上,整理渔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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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船只太多,这几年,中国东海的经济鱼产量越来越低,网袋中大多是很小的杂鱼,只能用于饲料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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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远洋渔船不会特意捕捞鲨鱼,但如果有鲨鱼上钩或者游进渔网,渔民也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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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中国以及东南亚地区有巨大的鱼翅消费市场,捕捞上来的鲨鱼,渔民马上会做切割鱼翅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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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杀死的鲨鱼肚中,有很多小鲨鱼流出,并很快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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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鱼类都要立刻分类清理,然后送进冻仓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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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除了捕鱼,船员只剩下无聊。他们会长时间看着大海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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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的渔民都会定期挑着香烛和祭品到海边跪拜,祈求远洋的亲人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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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远洋船医疗条件很差,一位远洋的船员在海上工作时,突然生病过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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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沿海的养殖占据了大部分的沿海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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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东一家海洋渔业博物馆里,曾经用于人类食用的经济型鱼类品种,在短短20年里,就成了只能在这里看到的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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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接】报道摄影师|李颀拯:小人物也是历史的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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